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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我呀。

对,我就是想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确是人类的本能。新居的采光非常好,清晨阳光准时射进来,我也就自然醒了,这对我来说是多么难得啊。想想在sada家能作息那样规律,也是托了她那奢侈朝阳落地窗的福。而且我又是早晨醒来后比起刷手机更乐于睡回笼觉的怪癖,早睡早起,指日可待。

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开始一个人住。搬家和安顿下来有父母帮忙,然而在送走他们的那天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抽烟。为什么烟草能这么让人放松呢?

以前听说有人从不穿着外出的衣服上床,我还默默觉得矫情,如今我也在意起房间里的一尘一埃。一根头发、一颗烟灰,都像一件物品一样,需要放到他们该呆的地方,受某人的影响。灰尘是大敌。吸尘器真棒。

这一周写什么好呢,其实主题早就已经定了,就是东京。可是我不想写东京,东京太讨厌了,又脏又low又可怕又贵又坑,我喜欢关西。这人怎么这么贱呢,对人事物的评判都靠脑放,想怎么说怎么说。在京都的时候,只看见京都的坏,看不见它的好,只在要离开的时候才认真去体会它的魅力。然后,劳神伤财地,遇到了一个,虽然和记忆相差无几却被人为改写印象的真实的东京。然后我真的不得不面对这个城市残酷又真实的背面,这就是我大三时不愿意直接找工作的原因,迟早还是要撞上的。实力和利益至上主义、禁欲主义、冷漠和压力、杂乱人口,这些都一时间被我选择性遗忘了。

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再给我一百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屁颠屁颠地滚到这里来。所以这个话题终结。

这些天爸妈总在跟我说些找对象、生小孩、找工作的事。神様よ,昨天我可是一边手指不安分一边用着被限速10kb的手机打语音被那个我妈特别看好、现在和男朋友火热网恋中的宇宙直男闺蜜安慰“你才22岁,现在才是该玩的年纪”啊。意味不明だけど。

自大四起,我就一直在忙于,过一个门槛。忙于毕业,忙于申请学校,忙于考学校,半年后我就要开始忙于找工作了。日本企业提前一两年就开始招人这点的的确确是个陋习,有这个闲情逸致,企业还不如多赚点钱,学生还不如多读点书。在这样的过程中,人都没有真正的收获,腿都跑断,为的只是那一纸合同。

今天不出门,实在太闲了,开始乱翻文件,发现初高中写的作文、演讲稿之类的,当然还有中二病时期千字都没写满的小说。都是没有个性可言的文字,艰难地挤出自己觉得好看的句子,其实什么都没说,中心思想还是小学生常用的那些。先写流水账,最后以一句突兀、最近新记住的句子结束,不存在思想、议论抑或美学,连语法和逻辑都没有。原来我只走形式不看实质的愚蠢伎俩是从小就养成的。小学时可能两周才上一次的劳技课上说的准备材料和作业都努力完成的我,现在还是一样努力,只不过变成努力做表面功夫。

我还记得爸爸剪短绳子缠在剪了两个口子的硬纸片上,妈妈用院子里的泥巴捏的鱼,现在想来那就是鲷鱼烧的形状。我恨这些老师,布置了作业却不检查,还有那些同学,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不认真听老师说的话。我到现在都对父母抱着深深的愧疚感,为什么,小孩上个一年级的学,家长还得做手工活?我煞有介事地拜托他们那些我根本做不来的事,父母还字字句句问我,这样可以吗?还要别的吗?我还记得那些东西,后来都没有用上。这样的事情在我内心里种下了不想要后代的非常坚硬的种子。这些接近上世纪的记忆里,大多数都是童年阴影。

看到了自己初三毕业时写的所谓“自传材料”,可能每个人都需要写一份存档案,没人会读。里边对初中三年的记叙的几句话还算是喜欢的,值得表扬。

“2007年,上中学。后来生活充满了五号宋体字的油墨味道,我的长发被剪断,穿上了干净的校服。两年的时间被压成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满是奇异的文字和忘情的涂鸦。”

“奇异的文字和忘情的涂鸦”。真的是很精准的总结了。还有“创造价值”这种说法,我到现在都还在用,面试的时候这样说会不会有点格好悪い。

翻这些东西让我想起了很多讨厌的事情。比如高一时的班主任,我真的超级讨厌她。我永远记得她的那句“改什么改,反正你改了也上不了重点班”,好不容易劳她拿出志愿表来,还要添一句“我都说了你上不了,还不信,做什么无用功”。毕业以后很久,我才从父母嘴里知道那个贱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家里人没贿赂她,对我处处打击,没能进重点班就是她在背后操作的,这样的人居然在教语文。知道分班结果后很长一段时间,洗澡的水声背后和枕头上都是我的眼泪。分班决定教育资源,接着就是大学、出息。废话一句,之后进了次重每次考试基本都是第一就是了。

现在想想,还是年轻好啊,越年轻越好。我若是连这本钱都失去了,该怎么活啊。前几天去参加留学生入学教育,想想整个大厅里一千号人,大部分人都是本科生,如果我看上去和他们没什么区别,那实在是太挂不住面子了。我可是上过大学的人……

在台上的人花费口水的时候我在和kobi聊些有的没的,比如扯对象,身边还是认真的居多,一谈就是几年,将对方加入规划考虑,稳定之后结婚。有一个对你负责任,能随时支援的伴侣固然很好,可那不是有点无趣吗?我是说,比起现实问题,此时还是开心比较重要。恩,我就是享乐主义者。

2018年3月27日于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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