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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我呀。

ここは私の町ではない。

昨天去了安定门。我在大学属于外出次数极少的人,这样的机会实在很少,即使只是两个人出门吃一次川菜。一家狭窄的小餐馆,等号却十分漫长,于是便和同行的人在小巷子里散了会步,觉得这样的时光太过宝贵。老房子和小巷子,也许是唯一能让我喜欢北京的地方吧。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金色的阳光有丁达尔效应,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但仅仅是温暖,而不会让人感到心安。在北京的街道上行走,我感到的是无助和心慌,即使马路是多么宽广、建筑风格是多么粗犷、植被是多么地稀疏,大尺寸的城市里人都走得飞快而莽撞,不论是同向的还是相对,他们面带愠色或陌生的笑容,我为了不与人撞上,步履总是凌乱的。在这个过于空旷又过于拥挤的地方,即使我的眼前是实在的东西,它有真实的颜色、文字、触感,我能正确地接受五感的信息,它们却永远不能印在我的记忆里,哪怕是碎片,它都带着一股没有敌意的陌生感,它像小孩一脸无辜地望着你,却在一旁捣乱,把什么东西都弄得一塌糊涂。这里不是我的城市。走在这里,我总觉得,我会回不去。

APEC长假回家去搭高铁时,公交车坐错了方向,也许坐了七八站才仓皇下车。三个字的站名,很典型的北京地名。似乎没有人烟、住房,有的只是路两旁深绿色树木和灰色的道路和飞驰的车辆。我走上天桥,四周空无一人,马路非常宽,车子飞快地驶过,耳边是迅疾的风声。我站在天桥中央拍了几张照,发了一条状态:“都这么多次了 公交车都坐反 不过不坐错车有些地方一辈子都不会去”。时间是上午10点,天空却阴得有些身处其他世界的错觉。有些经历与时刻,不是失误或失算就很难遇见,正是这样的随机性,它们才会被打上“独特”的印记。它们不完全是人生的浪费,偶尔会留下或可恶或美丽的遗产。

凌晨四点才关上手机尝试睡觉。翻来覆去数次,睁眼看见窗外冷蓝色的微亮的天空洒进窗帘缝里,不免感到了数次的心慌,天越来越亮了。回想起大一上期这样堕落的时日也是更多,不知不觉地在屏幕前消磨了长久的时光。今天九点半下床,去附近的大学听一个宣讲,好像把两天合在一起过了一样。仅仅是站在校园围墙的几米开外的车站,我也会觉得我像是从一个精致的小礼品盒里走出来,外面才是沾满了灰尘的、真正的世界。校园是我全部的活动范围,我只看得到司空见惯的景物,这里是被精心保护着的游乐场。这时可以真切感受到,我的生活只是大千世界里的一个小盒子而已。

晚上聚会结束时,一同的满口日语的中国人老师把学姐邀去喝酒了。不愧是在日本风生水起,过着很自由的生活,我只是隐隐地感觉到这就是“大人の付き合い”。面对规则我总会无条件地服从,即使我是最清楚规则是最脆弱的东西。

当下是人生中最无知的一刻。当你以为当下的一切就是全世界,其实未来几时的你会比现在的你要优秀与强大许多。最近打开了一些多年没有再浏览过的博客,发现近几年也和我一样,更新寥寥,从过去的一张图加几行字变成了长篇的文章。是情绪变多了还是倦怠了,我也不得而知。过去的她们曾是“文艺女青年”的理想像,照片里是过曝的白色天空,出入的是干净高尚的场所,细数来她们与我年龄相仿,与我区别也只是环挂单反行走于高级商场与棉布衣服的距离,我自视却很低。老师曾说我对自己评价过低,那又是很复杂的一桩谈话了。然而最近我才意识到,在微博和ins里的她们,也只是相当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同样的年岁变化,我对她们的感情相当微妙。博客大巴虽有诸多不便,但有相当一部分真正执着于文字与创作的人更喜欢这样安定与狭小的空间,我仍时常能遇见倾心的文字,这很难。我并没有值得写的日常游历,却热衷于暴露心事。怎么说,当我早已对无数个过去的当下产生审美疲劳,我却看不见别人的变化。过去书写小情绪的姑娘变成整天讲述恋情的大学生,同样的构图、色调、品味,我不知应哀叹还是佩服一个人的生活追求能坚持这样长的时间没有变化。当我早已抛弃掉一个又一个旧的自己,我感到新的自己已经开始走向衰老。

编辑,是多年前曾在脑中闪过却从未抱过希望的一个念头。如今自己做的事和变成的样子都在渐渐往那边倾斜,有万分之一的不小心,若我走上了那条路,在某种程度上,是否能被称作“回归初心”?

2015年5月17日24:06于北外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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