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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我呀。

浮遊夢

久违地打开了博客大巴。即使是老土的logo,现在看到还是很有怀念的感觉。那句“夜半微醺,早入眠”和用岩井俊介的摄影作品当作的头像,我至今还是很喜欢。但未曾想到的是,曾经那样切身生活过的时光,那些真实存在过的光景和心境,此时都已经像被风吹走了一般,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我不再怀念,甚至某天会嗤之以鼻。最晚的一篇文章已经是2011年了。长达四年多未曾清醒,不明不白地就走到了2015年。什么都没有写,没有拍照,没有画画,没有思考。对于二十岁的我四年是很长的时光,它足以使一个人的三观推倒重建多次。

关于写东西,最早时是小学,和郭写交换日记。虽然她很多年前说她已经把她那一本日记写满,我至今没有见到它的真身。她的那本被锁在一个充满秘密的抽屉里,只是多年没有找到钥匙,但终有一天会再打开。用可爱的字体,写无趣的日常,写幼稚的想法,贴上大头贴,那时的自己就像一个诗人,用仅有的词汇写几行抽象的东西,自觉颇有成就感。但为何后来当我翻起那些纸片,回忆起的都是美好的映像,但心底泛起的却是浓重的悲伤?在浑浑噩噩之间,我丢失了很多渺小却重要的东西,纯净的东西,我从不去伸手抓它,它就这样飘走了,从不看我的内心世界,只顾着一味地张望。

初中给新姐写了一首小诗,提到了“洛神红茶”,那是我在小学对面小书店里坐着看完的一个短篇漫画。直到近几年,我还会偶尔梦见这个书店:它新装修了一番,卖的书也变得高档,店规也变得严格。为什么我明明梦见的是另一个地方,我却能如此确信它就是那家书屋呢?后来我开始每天写东西,一句话或几百字,一句一段地写,像诗篇一样的日记,我当时也许真的以为自己是诗人,字迹丑到无以复加,却也有人说字很漂亮、文笔很好,如今想起都觉无稽之谈。那是相当于婴儿时期的存在,什么都还没有成型,即使现在也是,面目全非。我大多时候是与年轻人的娱乐脱节的,即使被影响也不会持续长久。有段时间被同桌的女生影响,她现在读的是编导专业。我实在是不爱看书的人,却开始极力追求语句的华丽,一时写过很让人不住嘲笑的句子。也有每天看轻小说论坛的创作板块,看那些劳神费力的写法的时候。有些时候庆幸当时自己没有坚持钻研字句,不然我现在一定是一个固执的人。

用中二病少女的心思和做作的文笔,2009年,我开始在博客大巴上写东西。上课时凝练字句是很顿塞的过程,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投入。即使我的脑子是那么空,我也会有很多虚无的东西,想把它们写下来。至今最早的博客已经注销很久,再进入后台页也什么都找不到了,剩下的只有我和郭最后的评论消息提示。提示也是只有十几个字的节选,仍然很容易看出彼时疯狂渴望成熟的心理。

居然如此轻易地,我已经可以站在另外一个位置上去评判曾经那么真实的我。怎么可以这样轻易,你就离开了呢。你永远回不去了。我多么希望你可以永远在那个犹豫不决、迷失的路途里,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时光里,永远,永远不要走到下一个灯塔。

我给郭的留言里有一段日语,是一首我曾经循环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歌的歌词,歌名出现时我着实有些惊吓。歌名也正如我这无足轻重的半生,是一场短暂、转瞬即逝的梦。像没有思维的浮游,生只短暂的年月,死也没有声息,只有混沌的感官是存在过的证明,梦里胡乱搅作一团的意象,在醒来的时候全都变成了空想。后来我曾循环过这个歌手一段时间。只是我刚才才知道,她已经在今年年初去世了。突然听说这样的故事,我只会觉得人生奇异,无法预测、变幻无常。像梦醒一样,你在梦里见到的恐慌与混乱都变成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就如同,过去那个迷茫、幼稚的我已死,死在了四年的无声里。

日记2015年5月13日15:02于北外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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