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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我呀。

初春的风裹了病毒,也许还只是季冬,那时穿着冬季校服,眼里暗红色似乎吸走热量。陈曦曾将我的同桌比作黑体,她能吸收周身一切的声音与波,我正希望我是这样冷静之人。儿时欲想下辈子做块肥皂,生命短暂,用完便死,因生活太累。也许这种言辞藏匿了些许悲极的触动,认识到命的沉重。我们相对坐在横杆上,空气很重,寒冷、充斥水汽。陈曦一直拿着手机催促我们散场,却无法散场。

中午来早了便读了《万水千山走遍》,多想成为三毛那样的女子。打开灯,静谧中翻书,转头。他来时穿宽大的工作服,步履不定,眼神游走,他说他此时简直像个疯子。读某人的旧杂志,听手机里多年以前常听的捻起怀念感触的游戏或动漫歌曲。教室里时光缓慢流动,粉笔盒子和灰尘、不如文科班那样花俏的笔筒、叠放整齐的薄被子,都悉数静待过无数个小时,他们数着秒和瞬间,数了日月。

这是真正的忧伤。我大约明白它牵连着的东西。他说我们当了八年的朋友。当我走入操场的人潮,为什么我感到伤心,非常伤心。我们猜测许多,猜测多时。一下午坐在操场栏杆听他描述彼时的感受,看他激烈又欲止的神情。我的狂喜、跳跃、拍掌之中其实夹杂了厚重的低落。没有来由地,广阔深邃的柔软像要化成泪水了。我想哭,为他。阴郁的下午成为我一生无法忘却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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