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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我呀。

昨天下午没有去做b超检查,而是看完了小排球第三部,带着一丝丝不安我出门了。坐在公交车后排狭窄的座位上,意识到自己忘记夹睫毛上睫毛膏,有种自己少了点什么东西的不适感。

第一次听现场,直观的感受,我写不了很长。震撼之极。迷幻时欲飞仙,凶猛时如雷电贯穿。但我意想不到的是,后劲实在是太大了,我唱了一晚上的悲情歌曲都缓不过来。

其实倒数第二首歌的时候我已经累了,腿抖得都麻了,心里想着最后一首歌一定不要摇头晃脑,结果在我没有预料的时候歌曲居然已经在收尾了。没有捕捉到最后的那一段吉他和长号,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鼓手绝对是昨晚的MVP,除了带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反而最后一首歌温柔的每一下都敲到我心里。可能也是因为耳机里每一声都不及现场百分之一,听一秒回忆起一秒的波澜,怕要忘记昨夜心里那种被强烈动摇、被牢牢控制的感受,我才觉得越听越悲伤吧。

尤纳斯就像王子一样,像天使一样,自带圣光。这是出于我对我见过的站在舞台上那两个小时的他的感想,与偶像主义并无关系。后来和shiki聊,说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怎样唱歌是最好看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好像计算过,每一个瞬间都不露死角。

尤纳斯上场时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无名指的戒指。这是我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我会不遗余力地去探索一个人比较私人的部分。我想我的难过绝大部分就来自于这里。

从ktv出来,单薄的T恤根本防不住日出时分的狂风,然后一边吃了油条豆浆,一边和shiki说我的不安。

我说,一个歌手,即使是开演唱会,就应该只让我们看到他在台上的样子,他们就该是那个难以触及的雕像。为什么,因为会有落差,会想要更多。这不是单纯地作为崇拜者来说的,是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去看另一个优秀的个体时体会到的落差。他离你那么远,从年岁、阅历、能力、眼光,相隔的差距以维度计算,而两个人唯一相联系的东西如果只有对他的创作物的喜好的话,你就不应该那么近距离看到他。

从视觉的分配上来看,双方应要隔绝。圆形监狱。他是监狱长,你是犯人,二者之间的权利是绝对的不对等。犯人眼里中心的观景台是一台24小时运作的机器,里边没有来来回回的人,而犯人一旦意识到了这一点——机制就不完整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鬼扯什么。总之我感觉到了很难以用语言说明的低落。即使我再爱他们的曲子,重复循环几千遍,夜里被勾起思念魂魄,因演奏而潸然泪下,表情扭曲,然而我的肉身与他们处于对极。

追星,这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吗。为什么那么多人倾费时间精力与钱财,只为作为一个个体去接近偶像。这是一个很痛苦的打破次元壁的过程,即使万幸拉近一点点距离,随之而来的定是无限大的距离感和无以对抗的无力感。而最为顺当的靠近他们的方法,是专注于眼下的自身,以一个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接近他们的世界。无视现实壁垒的故事往往是幻想。虽然这会那种愿望大都已消失了。

「下を向いて強くなれるのもまた人だからさ。」我今天想起了这一句歌词,觉得用在这里还算应景。我一直在往下看,会受到这样的冲击是当然的。

包装物不一样,五官不一样,生活方式不一样,肤色、发色和瞳色不一样,但我们骨子里一样是人类,拥有共同的感官、天性、生理机制等等,忘我也是。环境使人忘我。我总是坏心眼地把环境因素人为地除去,用一种看傻逼的眼光去观察评析进入某种状态的人。它既是人的感受快感时的原始本能,我们又都只能从那种状态下获得自我的提升,能否忘我是人与人能力之差的来源。

我曾经不太爱听他们的歌,也许因为他们有些歌里的东西都太纯粹了,比如安静和抒情那部分。我喜欢他们那种不充分的忧伤,握不住的、容易流逝的情感。演唱会版本的comforting sounds,主唱若有若无的和音像在两个世界的境界线上,握不住,但又那么确实而强力地捆绑了我。

我不记得我要说什么了。但我现在的情绪达到了矫情的顶峰。

如果能单纯以取悦自己为目的去欣赏他人的世界,那该多么轻松,可那样又未免太过无情。愿我这失落是我仅存上进心的呐喊。

2017年5月13日22:46于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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