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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我呀。

20120522

什么时候才会愿意翻开过去的自己,去读表意不明的蒙昧的语句。看过短小潦草的日记,或者没有时光流淌着的相片。置身于榆阴,出不去,也进不来,被什么堵住——一些禁锢手脚的冰冷,是游走于头顶盘旋着的陈旧感,大约是,像走马灯,或电影,是气味:我走过泥泞的街道、他脑后的小辫子、写过的潦草的信、被昏黄的雾笼着的她的笑靥如花。

有些影像模糊的片段,伸出手,握住妈妈的手。妈妈全身都是白色,所有人都是白色,我们走在队伍的最末。乡下的路不好走,有些窄,时而嗅到恶心的牲畜味道。慢慢走,好像绕着走了两圈,因为记得看见过两次一样的红砖房墙上的洞。那时还不会讲话,走得累了,让妈妈抱,妈妈说不能抱。我又饿,笨拙地,不知道怎样传达给她说:我想吃东西。但是后来妈妈还是懂了,她说带我去买。这样闭塞的村庄,四处望不到人,更难说商铺,过去家里还很穷,很少满足我的馋虫。不记得是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还是果真买到的,一人一个口香糖,然后我们坐在道旁的草地上,看人的脚裹在白布里踏过。虽然口香糖不解馋,我还是渴,却没再闹,心里藏着小小的念想:妈妈已经很努力了。直到这几年问起,才得悉。她回答得不确切,自己也没有印象,那画面似乎是外公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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