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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是我呀。

風が、嫌いです

从图书馆靠近水池的南面的窗户,可以看到茂密的大片绿叶。不时被风吹动,像无数风车同时转动时的场景。

冬天的窗户紧闭,便不会在意窗外的风。然而接近春天却还未升温的时节,不时会有开着的窗户。从窗口灌进的,有时是徐徐的轻风,也有呼呼地吹的大风。窗边若没有人,我会将它关上,却往往在未察觉之时又被打开了。我很苦恼。只有那段时间,我是很讨厌风的。

关于我讨厌风的缘由,思来想去,大概是很奇怪的。冬天的夜晚里风异常厚重,打在脸上似乎像潜水,在这样的夜晚里练习长跑,我总是被吹得神志不清。道理是,人吹冷风会变得清醒,我并不是,也许反作用并不是来自于风,而是突然的剧烈运动。我往往在长跑后患病,轻则脑子变迟钝,行为都缓慢。跑步的痛苦和冷风的伤害总是让我恶心想吐,也许我是把风与这种痛苦在潜意识里联系起来。读书的时候,风拂在脸上,头发肆意来去,似乎身体承受不了这样时刻变化的环境,体温都变得紊乱,再也无法集中。所以像这样被风撩拨,似乎其他人都很中意这种感觉,我从来都难以理解。

还有一件事。大一时进图书馆我是从不会挑座位的,那时对周围的环境悉数还不能认全,集中下来可以连续学习几个小时。盛夏的某天,我坐在了四楼的南侧,比较靠窗的地方,尽管现在的我绝不会主动坐在那样的位置。我向来来得很早,迅速进入状态,只是那天,我并不知道会有一场夏日的暴风雨即将到来。正是午后,阳光应当是最热烈,然倏尔风雨大作,天黑得像末日降临。这样的日子在南方也遇过几次,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时的自己,躲在建筑物里很有安心感,毕竟闪电与狂风终不会敌过钢筋水泥,便放心大胆地想象,我正在一艘暴风中央的船只,可以看见其他人的仓皇。ちょっとした邪悪な箱船気分。但是那个下午窗外的狂风和在黑暗中被风吹动的树叶,随着窗户钝重地打在窗棂上的响声,让我想起了南方潮湿、昏暗的空气。这种引起我生理不适的熟悉的感触,通过那个场景,再传达到我这里。即使我眼前的窗外是如何晴朗,在猝不及防的下一瞬间,永远都会有天黑的可能性。离开图书馆时,脚下已经是一片汪洋。

也许我并不是讨厌风,只是它引起了我的某一小段不舒适的记忆而已。就和如今我稍微有些紧张时,总会腹痛是一样的。过去只有长跑前才会紧张到腹痛,最近神经已经延伸到了体育考试和室内外体测。睡前会戴耳塞,是害怕窗外的车流和风的声音,仅仅是害怕而已,并非神经衰弱,对吧。

图书馆二楼,玻璃房的最深处,印象是一年级下学期,暖气静静地开着,我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光。Agnes Obel的《Aventine》是钢琴和温吞的鼓点。直到最近我一直都在那个静谧的角落度过午后,我不想看到太阳,不愿看到日照角度的变化,也不想体会到风向的变化。

当昨天再次坐在窗边时,听见树叶哗啦的声响,还有灌进建筑的风,忽然觉得,这才是我的夏天。应当是,如果说,夏天,是明亮的空间、温柔的吉他和嗓音、过曝的干净的相片、朦胧的困意、摇动的植被。冬天就是三味线、尺八、太鼓和钢琴、《冬の桜》和《潮騒》。

舍不得听的歌,舍不得看的续集,有那么多,人生也是,有那么多需要细细体味的片刻。

你一定要过好当下。

2015年5月22日21:01于北外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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